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”
每个人的心底都住着一位心灵手巧的妈妈。是为远行游子亲手缝制一件抵御风寒的新衣;是每天为家人准备一桌可口的饭菜,洗去一天的风尘;或者用剪刀剪出一幅幅美丽的图案,在不那么富裕的年代为家人带来精神的富足。
8月28日,在鲁东大学博物馆举办的“赵忠秋剪纸暨芸廷收藏近现代书画展”上,一位名叫赵忠秋女士的45幅剪纸作品,与齐白石、黄宾虹、吴昌硕等众多书画大师的作品在一起展出,吸引了很多人驻足欣赏。
你可能会问,赵忠秋女士是谁?
实际上她并不是什么大师名家,而是一位平凡的母亲。
这场展的发起人王帅,是阿里巴巴荣誉合伙人,同时也是芸廷文化发起人。他在故乡以一位儿子的身份与鲁东大学联合举办这场展,用这种特殊的方式纪念已故四十年的母亲。
王帅是山东人,20多年前与杭州这座城市结缘,也是杭州最早一批互联网人之一。和每一位游子一样,常年在杭州的他工作再忙,剪不断的是对故乡及家人的思念,尤其是母亲。
今年4月,在一篇名为《赵忠秋剪纸》的文章里,王帅述讲述了母亲与剪纸的故事。去年,王帅的大姐突然发给他一些照片,那是40多年前妈妈留下的剪纸。大姐说:你看看妈妈当时的手啊,你说,她的手是多么巧啊。
这些剪纸虽然经历了近半个世纪,但依然鲜亮如新。于是,他开始整理这些剪纸。
“我记得在我们的家里,一躺下,就能看到屋顶上面的剪纸,是蝙蝠。我每晚睡觉之前,都会看着这些蝙蝠,看到它们生动起来,就睡着了。”王帅说,自己的母亲心灵手巧,这些剪纸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两只栩栩如生的孔雀和大红的喜字,一盆盆开得正灿的海棠花和菊花,亭亭玉立的荷花…… 在整理这些精美的剪纸作品时,王帅两个刚满10岁的女儿也忍不住感慨:奶奶剪得真好看,妈妈,你看,奶奶的剪纸都不是对称的造型,好像拿起来一个东西随手就剪好了。
心灵手巧的母亲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?在另外一篇《慈母手中线——写在赵忠秋剪纸展之前》的纪念文章里,王帅记录了母亲对自己和家人的影响:“我也知道了我对美的认知的来源所在。妈妈手里的剪纸,就是我对美的要求的标准,也是我对自己要求的标准。”
王帅说,这些年回家的时间比较少,有时候他会想,我怎么就会这么幸运。所以有一天,他有了给母亲这些剪纸做一次展览的念头。
“春风最随美人意”,最后整理展出的剪纸,一共45组。这些线条疏密讲究、手法纯粹巧妙的民间剪纸充满了生活气息,与73幅大师的书画作品放在一起,交相辉映。
而这场关于美的展览,也像是一位游子与母亲超越时空的一次对话。
你的心底是不是也住着这样一位母亲或长辈。就好比梁实秋说:我想一般人都会同意,凡是自己母亲做的菜永远都是最好吃的。
她们可能很平凡,平凡到湮没于岁月和人群之中。但对于每一个小家来说,她们很伟大,她们一辈子忙忙碌碌又心灵手巧,总是充满了生活的小智慧,是我们生活的底气。
我的一个同事说,奶奶是家里最心灵手巧的人。记忆中过年过节家里的窗花剪纸,奶奶信手拈来。家门口的石墩、大门上的铁皮装饰图案,都是爷爷奶奶亲手做的,现在看起来依然审美在线。
我的外婆也是。记得小时候家里很多用具都出自外婆之手,小到淘米的竹篮,硬核到一张小板凳,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小创意,再复杂的家务活到她手里都会变得很简单。那时候的我总是很好奇,没上过学的外婆是怎么做到的?现在回想起外婆,留给我最好的东西,就是从一地鸡毛里化繁为简、淡定处事的生活小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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